“連天浪靜長鯨息,映日帆多寶舶來”,唐代詩人劉禹錫曾這樣形容廣州珠江港口的盛況,那時候廣州是中國第一大港。除了廣州,福建泉州也是一派帆檣林立、舳艫相接的情景,馬可波羅曾將泉州港稱作“東方第一大港”,深受馬可波羅遊記影響的哥倫布決心找到東方新航路,當意外發現美洲時還以為到達了泉州。

  無論是廣州、泉州還是寧波,這些港口在古時候有一個共同的屬性,那就是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國內港口,見證了絲綢、茶葉、琥珀、水晶、金銀寶器等在全世界範圍內流通。

  除了歷史書上有關於海上絲綢之路的記載,關於這條几千年前就形成的、世世代代不斷髮展的海上貿易航道,還有哪些鮮為人知的故事?冒險遠行的商人,他們在海上曾經遭遇了什麼?不少從絲路走出去的商人留在了海外、不曾歸來,他們的後人是否還有關於祖祖輩輩遠航的記憶?除了商品,海上絲綢之路又將哪些中國古老的文化傳播了出去?本期,奧運官方電影《永恆之火》、近期即將上映的紀錄片《穿越海上絲綢之路》總導演顧筠做客“大公·TOP體育”分享重探海上絲路的驚險之旅,講述流傳至今的絲路故事。


  乘船探尋海上絲路 接連遭遇風浪海盜及瘟疫

  早在秦漢時期,《漢書·地理志》所記載的海上交通路線,就是早期的“海上絲綢之路”。東漢時期大秦(羅馬帝國)第一次由海路到達廣州進行貿易,中國商人也到達了羅馬,這標誌着橫貫亞、非、歐三大洲的、真正意義的海上絲綢之路形成了。由於戰亂影響和經濟重心的轉移,海上絲綢之路從唐朝開始逐漸取代陸路成為中外貿易交流的主通道。明朝時期,鄭和七次下西洋,標誌着海上絲路發展到了極盛時期。

  《廣州日報》社長顧澗清是一位對海上絲綢之路研究了接近30年的學者,“他問我可不可以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做成一部紀錄片”,顧筠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她從2014年開始進行了長達一年時間的調研,於是就有了《穿越海上絲綢之路》這部紀錄片。

  顧筠介紹該片共分為八集,每集50分鐘,平均包含4個故事線索。第一集名為《尋路》,在三條故事線索中,有一條是講述“環球航海中國第一人”翟墨于2015年4月至8月領航重走海上絲綢之路的經歷,“我們團隊的攝影師也在船上”,船隊通過馬六甲海峽,穿過北印度洋、紅海、蘇伊士運河,最終抵達意大利。

  當船隊航行至距離印尼蘇門答臘群島約65海里的地方,兩艘漁船突然從後方一左一右趕上來,並且與之並行行駛,船隊通過改變航向等方式與其周旋,花了四個小時遠離了海盜船。翟墨一行通過的地方在過去也是馬六甲海盜出沒的地方。除了海盜,船隊在北印度洋上遇到了強烈的西南季風,斷水斷糧長達七天。

  “雖然一千多年前他們在海上發生了什麼是無法知道的,但是我們重走舊路去親身體驗,這叫做穿越”,顧筠説為了跟蹤某個人物的故事,需要到一個國家的不同城市進行拍攝,在非洲調研時他們甚至需要深入農村,在這個過程中導演組的人員就面臨着感染鼠疫的風險,“所以我們面臨的不單單是拍攝上的難度,還有安全問題。”


  傳統工藝傳到日本 600年味噌製法傳承至今

  赤味噌、白味噌、淡色味噌,熟悉日本料理的人一定對味噌不陌生——一種既可以做成湯品、又能與肉類烹煮成菜、還可以做成火鍋湯底的調味料。日本人對味噌達到了一種如痴如醉的程度,日本麪條每年銷售100億份以上,其中50%是味噌風味的。

  日料的生產企業很多都有百年歷史,在《穿越海上絲綢之路》中就有一個擁有600多年歷史傳承的味噌家族——丸屋八丁味噌。顧筠介紹,這個家族在唐朝的時候經由朝鮮半島來到日本,隨他們來到日本的還有古老的味噌製作方法,“那本制醬法厚厚一大本,全都是由繁體字記錄的。”

  “工匠精神”被寫入2016年《政府工作報告》,此後這一名詞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高頻詞,而丸屋八丁味噌家族就出色的地詮釋了什麼是“工匠精神”。顧筠説,“如果想要成為一名味噌製作者,需要學習七年,其中的壓實工藝就需要很多年反覆鑽研學習”,正是憑藉着這種嚴謹的態度、規範的工藝,八丁味噌家族才綿延百年走到了今天。

  同樣,該紀錄片的第五集也講述了傳承技藝的故事。“有一位做水產養殖科技的商人,他的祖先是在汕尾做魚丸的,用馬鮫魚做成的魚丸是當地不可或缺的過年菜”顧筠説,為了能把祖輩上傳下來的魚丸製作工藝傳承下來,並且將其賣到文萊這個相對富裕的國家,這位商人將養殖科技免費教給了文萊人。

  一代一代的人通過海上絲綢之路將中國的傳統工藝帶到國外,並且將其保留下來、發揚光大,顧筠認為,這種傳承精神感人至深,而這部紀錄片也是在向恪守傳統技藝的老一輩工匠和藝術家們致敬。(實習記者/于子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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